梧葉菖蒲

迴歸世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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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TMR|Newtmas】Memento(记忆碎片)

-原著:THE MAZE RUNNER

-配对:Newtmas无差

-他们属于彼此,ooc属于我

(本篇赠友人)



“至少我害怕的不是死亡,而是遗忘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序



Three

纽特始终记得他在林间空地醒来的第一个早晨,那个树叶间透出了熹微的晨光的早晨。
他记得所有的蝉鸣和水流声,记得肠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,记得头顶上其他男孩期待还有嫌恶的面孔。

空荡荡的脑海里,除去基本的生存本领,好像其他一切的记忆都被硬生生地抹去。

身份,家庭,以及他会被送到这儿来的缘由。


和传送箱里新送上来的男孩一个样。


他见过很多菜鸟,一个接着一个,面露恐惧和彷徨。
但这一个看起来有点与众不同,不仅是因为那个男孩的一双黑曜石般漂亮的眼睛,或者是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旺盛的求知欲。

纽特说不清这是为什么,他只是有一种强烈的直觉,事情要因为那个男孩的到来变得不同。


但那个故作镇定的男孩刚才差点儿被艾尔比吓破了胆。


“我叫纽特。”他弯下腰。
“汤米。”他的大脑对他轻轻地说道。
他皱起眉头,把那个声音赶了出去。
“菜鸟。”他友好地朝新来的男孩伸出了手。


有一次他终于忍不住用“汤米”称呼了对方,脱口而出的,带有呵责的口吻。

那个早晨纽特将要带托马斯去见托马斯的新守护人,一个叫温斯顿的孩子。而前一个黄昏,发狂的本刚刚在墓地袭击过托马斯,艾尔比用弓箭救下了他,本却还生死未卜。


“汤米,你在听我说话吗?”纽特问。
托马斯把游荡的思绪拉扯回来,把罪责推给失眠。他仍旧魂不守舍,强行压下不安向纽特保证自己会努力工作。

“你看起来和外表一样聪明,汤米。”纽特说。这一次他很轻松地说出了口,像在调侃一个多年的老友。


“汤米,叫他汤米。”纽特对自己的大脑说。他不自觉地朝托马斯露出了笑容。



Two

梦。
空地人后来通常不做梦。
白天他们疲于奔命,夜晚他们沉沉入睡,他们大脑皮层就像一台定时开关的机器,日出而作,日出而息。
生活惊险刺激,睡梦平淡无奇,哪怕他们跟随着托马斯跑出了迷宫,来到这片被焦阳炙烤得炽热的大地上,他们仍然不做梦。


没有太多时间留给甜蜜的梦乡,人为的和自然的危险会随时来袭。
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,以应对死亡的威胁。

但纽特还是在黑暗中梦到了什么,些零散的、模糊的画面,被沙漠突如其来的狂风和惊雷打得支离破碎。

他被托马斯一把从地上拉起,向灯光明灭的废墟狂奔过去。

然后是米诺被闪电炸伤了,继而是所有人陷入了“眩疯病人”的包围,托马斯攥紧胆子与陌生狂妄的中年男子谈判。纽特来不及喘息,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,又重重地落回肚子里。


倒吊在麻绳上的时候纽特短暂地回顾了的眼前一闪而逝的片段,细小的寒意爬上他的脊柱。


他看见他和他的伙伴躺在手术椅上,隔着无色的玻璃,一群身穿无菌手术服的人员包围着他们,周围白得晃眼。
下一帧他抬起头,在人群中找到几张熟悉的面孔,和一双熟悉的眼眸。
那是托马斯的眼睛。
托马斯站在玻璃的另一头,拿着注射器,身后站着微笑的艾娃·佩奇——纽特以为逃出他们已经生天时,液晶屏里见过的女人。


他无法断定那些是来自于他不安的想象,还是被洗去的遥远的记忆。

纽特记起本和盖里,还有艾尔比发狂时的呼喊。
他们声称他们见过托马斯,他们说他们知道托马斯是谁,他们声嘶力竭地喊着、痉挛着想要杀掉托马斯。
这些飘忽在纽特脑海里的细小种子此刻突然生根发芽了,他感觉到腹中有一股怒火开始燃烧,并且越燃越旺。


可毫无疑问托马斯几日前救过他,从一个狂客嘴里。
他拯救过米诺,救了许多空地人,从暗无天日的迷宫里。
他们逃亡,他们并肩作战,他被寄予找到解药的希望。


纽特眉头紧锁,朝托马斯的方向看去。
“如果这是真的,汤米,我该相信你这么做是有不得已的原因,我希望如此。”


他低语,挥手斩断缠绕的思绪。


那些藤蔓瘫倒在了泥墙之下。



One

纽特和托马斯爬上那座银灰色的高楼,米诺递给他们望远镜。透镜里特蕾莎的身影格外显眼。


他立刻知道托马斯的计划了,他把托马斯摁在墙上冲他怒吼,像个发狂的空地人,像门外追逐过他们的生物。

而他的确知道他很快将要变成那个模样了,微微麻痹的双手上鼓起青紫色的血管,红色的皮疹从身体各处蔓延。
他感到的力气被一点一点地抽离,连同记忆一起。


纽特试图想起托马斯来到林间空地的那个早晨,是否有清晨的鸟鸣和露水,是否有阳光和喧闹。
艾尔比,是的,总对托马斯凶巴巴的那个林地头领,而他敢打赌他自己的脾气显然也没有温和到哪儿去。


好吧,他准备好了。
他知道托马斯还没有,但他已经做好准备了。


“亲爱的托马斯,”纽特在纸上写道,缓慢地,像一部老式的电影放映机。

“这是我有记忆以来写的第一封信,当然我不记得进迷宫之前写过没有。但即使这不是我的第一封信,也应该是最后一封信。”纽特继续写着,他庆幸他还记得信件的作用,记得信件的格式,称谓和客套。


......
......


“艾尔比,温斯顿,查克......查克,艾尔比....简?简。温斯顿....还有玛丽......”

他从病毒啃噬着的大脑中搜寻零星的字迹,石头上的刻痕在记忆里清晰了又模糊。


他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书写着,像在描摹伙伴的眉眼。




纽特机械地奔跑着,托马斯撑着他的肩膀。
子弹掠过他们的头顶,灼热的火花在身边炸开。
托马斯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些什么,他听不清楚了,他的意识如坠深海。


“嘿,纽特。”稚嫩的声音,柔软的手,清脆的敲击声。
他隔着栏杆看见一双黑曜石般漂亮的眼睛,稀碎的棕黑头发,削瘦的臂膀,坚定的神色。

高墙墙根下温暖的唇瓣,监控盲区里孩童的玩闹和誓言,乳胶手套生生拉扯开的距离。


“我保证。”玻璃器皿外有人对他做口型。


我相信你,我相信你——纽特试图回应他的伙伴——不仅仅只是伙伴。
他的脑袋像是灌进了铅水,口鼻呛入发酸的液体。
他快要看不见了。


“汤米......汤米。”



纽特突然清醒过来。他意识到他自己正握着短刀。
他意识到不再是他自己了。他是狂客,是攻击托马斯的狂客。
他看见他把托马斯压倒在地上,干瘪的手撕扯着空气像一头出笼的野兽。


“汤米,请你——”



通往迷宫的大门轰然关闭。



-Fin.

*本文与诺兰执导的电影《记忆碎片》无关
*原著参考:小迷宫小说正传第一部,前传TFC及三部电影
*关于设定:原作没有关于感染发作时是否会恢复一定记忆的描述,此处参考“痛变”状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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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爱Newt,爱Newtmas,也爱你。 @-盛夏之国-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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