梧葉菖蒲

迴歸世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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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X战警 | EC】All the Magneto Had Was a Letter

(修改后重发)

-原作:《X战警》系列&《金刚狼3》

-配对:Erik/Charles


我是在一列向北飞驰的列车上遇见那位七旬老人的。

他一定完全地沉浸在了他的阅读里,因为我必须反复敲打他放在身旁的实木箱子,才得到他一个迟钝而又茫然的眼神。

 

“很抱歉打扰你,先生。您的箱子放在了我的座位上——”我站在过道上,看着老人蓬松的白发,犹豫地说道。

“我很抱歉,男孩。”他蠕动着双唇,缓慢吐出浑浊不清的音节。 “我在读一封信,一封信。”他重复道,把目光低下去,看着手里的信纸。他的声音听起来像得了严重的感冒。

“不,不要紧,我可以到别的座位去——我想。”我告诉他,然后抬头环顾一周拥挤的车厢,犹豫地把左手放在了他的木箱把手上。

“坐下来,孩子。”老人说,他合起信纸,拨开我在木箱上的的手,吃力地把它提起来,然后缓慢地塞进他双腿和座椅之间的缝隙里。“我猜我已经能够用灵魂去感受这封信,我读过它很多很多遍。”

“家人的信……总是意义非凡的。”我说道,想起大学期间父亲曾经寄给我的,一叠叠厚厚的信件。

“不是家人。”老人回答说,“好吧......尽管这几乎可以说是家人间的通信。”

 

“老泽维尔是我的挚交,事实上过去我们见面时会称对方为'老朋友'。”他说,拇指摩挲着信纸,“而不常常在信中。——我不擅长写信。”

“我想人们不总能够很好地保持联络,有各种各样失联的缘由,例如战争,病痛,学业和研究,还有时间。.......至少我不能。”我回应他,立刻察觉到自己说得有些过多了。“听起来,你的朋友和你认识了不短的时间。”

“差不多贯穿了我的一生,”老人说,“年轻的时候我们总在一起。”

“一起上学?”

“一起教书,一起用餐,一起出席会议。那个时候我们都是教师。教师,他总是这么认为。”他向后靠在椅背上,闭上双眼。我知道他的眼前一定出现了他的朋友的影像。“坦白地说,我们在一起度过了我们的青年和中年。”

“一定很少有谁像你们一样维持这样长时间的友谊。”我说。

“但在过去的二十五年......或者是三十年里,我只见到过他一次,也许是两次......在参议院表决那份议案时......我记不清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自从二十年前我搬离了他的学校,我们从此就再也没有正式地见过面。我的老朋友.....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好人。”

“您说自始至终......这是说——”

“是的,孩子。”他的点头证实了我的猜测。“他去世了,就在几周前。”

 

“很遗憾听到这个消息——我是指......我能体会失去挚友的感受。”我搜肠刮肚地寻找安慰老人的语言,却在几秒之后和他一同陷入了无尽的沉默。但我很快就意识到,他的友人仍旧长久地停驻在他的脑海里,因为当他重新开口,他多余的注意力已经不再停留在他身旁的我,而在他逝去的朋友身上了。

 

“我们本应保持联络......”他低声说,“.......我本该和他保持联络。”

“是的,”我点点头,尽管他的絮絮叨叨更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我们都应该和老朋友保持联络,只是我们需要抽出一些时间。”

 

“时间?我们总是习惯去说'找时间找时间'。”老人耸耸肩,“信里也一样提到了这点。” 我不知道我的话是否触怒了他,他看上去十分气愤。

 

“拿去看看。”老人递过来他的信纸。

那是一张老一辈人才会使用的,上乘的木浆信纸,我曾见过父亲用它来给古板的老教授写信。

“谢谢您,但是先生,我想......我不能阅读它。”我局促不安道,“它是私人信件。”

老人又一次耸耸肩膀,“查尔斯已经去世了——是他的名字,我的朋友,他叫查尔斯·泽维尔——这些不再是私人的了。读下去,孩子。”他催促我。

信是用铅笔写成的,有些地方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,显然经过了反复的修改。

 

“老朋友,”信的开头写道,正如老人最开头说的那样。“我一直打算给你写一封信,但我老是把这项计划不断延期。”

接着他谈起他们曾经一起渡过的快乐时光,例如“海妖的尖叫打破了那扇窗户”,“冲击波差点烧着了野兽的毛发”,在万圣节时“天使假扮成了会飞的白色魔鬼”,还有“圣诞节派对上瑞雯疯狂地舞蹈”。他们给玩伴或者学生们起的外号实在太有趣了,我这样想。信中还提到他们一两次共同用餐的情节——“你尝试用弯曲的叉子对付一块土豆,但你的银制盘子飞向了别处”。这恐怕是魔术师间的恶作剧,我猜测道。

 

“你们准是花了很多时间待在一块儿。”我对老人说。

“是的,是这么回事,就跟信里说的一样。”他回答,“我们那时花掉的只有时间,只有,时间。”他放慢了语速,自顾自地点头。

信纸翻了页,顶头的那句话看起来有点儿忧伤:“我的老朋友,我用'老朋友'来称呼你,你知道这是为什么。我们这一代,留下来的人已经不多了。我想,我们很快也将要离开。”

“'岁月不饶人',我的父亲经常这么说。”我告诉老人,他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。

 

“那后来呢?——我是指,后来你们为什么不再往来?”我问他。我没有在信中读到有关这部分的内容,仿佛所有的故事都在他们古巴的沙滩旅行后戛然而止。那是一场有着愉快开头的旅行,但旅途的终点无迹可寻。

“我们的观点产生了巨大的分歧。”老人极不情愿地回答,“就在那片沙滩上。”他似乎不乐意再回想起海滩上发生过的任何一件事情,而自顾自地往下说。“我无法接受他过于理想化的观念,于是我离开了——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后来偶尔在某些场合碰面,甚至在棋盘上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较量。”他的情绪显然明快起来,又很快地补充道:“当查尔斯和我都还没结婚时。”

“但最近二十年来,圣诞贺卡几乎是我们交往的唯一方式了。我寄到他的学校里,而他也总能找到我的住址。”老人的语句变得沉痛,“当然,你能够猜得到,通常是些礼貌地问候和学术交流——没有正式的通信,从来没有。”

 

“'你我多年的友谊对我的重要程度,远超出我的语言能够形容的范畴。你知道我不善于说这些。'”我继续读,指着接近末尾的段落对他说,“你在读这一段儿时一定感到十分欣慰,不是吗?”

老人说了句什么,但我没法听清,因为他的好像哽咽得快要啜泣起来了。于是我只好用客套的感慨来回应他。“太感动了,先生。我也非常希望收到这么一封来自老友的信件。”我说,然后我听见了列车即将进站的提示声。这是北达科他州北部(*)的一座小镇,再过两个站就是我父亲在电邮里发给我的目的地。

 

这时候老人扶着窗框站起身,弯下腰想要把他的木箱提起来。我站起来替他搭了把手,趁机读完了信的最后一段。

“我想你一定知道我惦记着你。祝你健康。”

署名是艾瑞克。

 

我把信纸照着原先的折痕折好,递回到老人手中。车轮发出咯吱的声音,列车缓缓地婷了下来。我试图帮助他把那个像装了铁块一样沉重的箱子拖到走道上,却被他不留情面的拒绝了,并看似不太费力地把箱子挪到了车厢出口。

“等一等,先生!等一等——”我猛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,快步地跟上他,“先生,您说您的朋友叫查尔斯,但这里的署名却是艾瑞克——”

 

老人转过头来,面对着我。

 

“这封信不是查尔斯写给我的,”他解释道,“这是在得知他去世之前,我写给他的信。”

 

车门在他身后打开。

 

“.......我早就应该写这封信了。”老人盯着空气,悲戚地说,“早该写了。”

 

接着他拎着他的箱子跳下列车,消失在北美干燥的风里。

 

 

-FIN-

 

*在美国中北部,与加拿大接壤

 

灵感来自《全新版大学英语》第一本 

赠给某·曲速爬墙光速跳坑·猫 @-盛夏之国- 

初稿:2017-10-14

终稿:2018-05-20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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